&esp;&esp;“今天除夕。”

&esp;&esp;“嗯。”祝乘扯了扯滑下去的围巾，“你还是和阿姨他们一起过？”

&esp;&esp;“肯定啊。”

&esp;&esp;岑珩喝完最后一口热饮，捏扁杯子。

&esp;&esp;他瞄准不远处垃圾桶的方位丢了进去。

&esp;&esp;“你不也是和阿姨他们一起？”

&esp;&esp;池听想了想：“哦，今年还多了个池听。”

&esp;&esp;他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祝乘是什么时候沦陷的：“你跟我说实话，你坦白你俩关系的时候，叔叔没揍你？”

&esp;&esp;祝乘回忆了下，诚实地摇头：“还真没有，我爸还让我俩好好过日子。”

&esp;&esp;安慰的话卡在了喉咙里的岑珩：“……”

&esp;&esp;“我妈也没揍我。”

&esp;&esp;“挺好，哈哈，挺好的。”

&esp;&esp;岑珩用力搓了一把萨摩耶的脑袋：“有情人终成眷属，哈哈哈。”

&esp;&esp;他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就发现自己喜欢池听那小子的？”

&esp;&esp;以前还在“换命”的那段日子，某人媚眼都要抛烂了，祝乘还呲个大牙嘎嘎乐，以为是好哥俩之间的互动。

&esp;&esp;突然就开窍了，别说岑珩，就连祝乘自己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esp;&esp;他无意识地用指腹摩擦着纸杯壁，好半天才回答了岑珩的问题：“大概……因为爱情？”

&esp;&esp;岑珩：“……不会轻易悲伤。”

&esp;&esp;祝乘接上：“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esp;&esp;二人沉默了，齐刷刷扭头看向左边。

&esp;&esp;不远处的那个小广场上站着一男一女，地上的雪大概是提前扫去了，围了一圈蜡烛和花瓣，摆成了一个爱心。

&esp;&esp;爱心外面放着一个音箱，女歌手温柔婉转的一句“因为爱情简单的生长”刚唱出，男的从身后里掏出一大束玫瑰，两只膝盖“啪”一下一起跪了下去，因为紧张，起身的时候一个踉跄又跪了回去。

&esp;&esp;女人捂着嘴，低头看着男人手里的玫瑰花。

&esp;&esp;热衷于看他人表白的岑珩兴奋地拍着祝乘的胳膊：“你看啊！你快看啊！”

&esp;&esp;“看见了看见了，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esp;&esp;祝乘的胳膊被岑珩“啪啪”几下拍得发麻，表情狰狞地看着一男一女越靠越近。

&esp;&esp;他看见了男人小心翼翼地将女人拥入怀中。

&esp;&esp;祝乘微愣了一下。

&esp;&esp;他恍然想起今天出门前，池听给了他同样的拥抱。

&esp;&esp;拥抱的时候适合把脑袋靠在肩上，鼻尖会染上池听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再被池听用力搂进怀里，双手从两只胳膊下绕到身后，往前一靠，心和身都被填满。

&esp;&esp;比起亲吻，池听更喜欢拥抱。

&esp;&esp;“祝乘？祝乘？”

&esp;&esp;岑珩的声音唤回了祝乘的思绪，他回头，好友正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不会吧，这么纯情，脸都看红了。”

&esp;&esp;“滚蛋！”祝乘用手背贴了贴脸，有些发烫，“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脸皮那么厚啊？”

&esp;&esp;岑珩手下顺着煤球的长毛，笑嘻嘻地凑过去。

&esp;&esp;小广场的那对情侣已经结束了这个短暂的拥抱，蜡烛吹灭，和地上的花瓣一起装进了袋子里。

&esp;&esp;两个人手挽着手慢慢走过来。

&esp;&esp;“一个五周年而已，”女人半是抱怨半是欣喜，“搞得这么神秘。”

&esp;&esp;男人则一脸严肃：“是恋爱五周年结婚四周年。”

&esp;&esp;两个人的谈话一字不落跳进了祝乘耳朵里，伴随着“人来人往”的那声背影音乐，夜空炸开了第一簇烟花。

&esp;&esp;漫天烟花，掩盖不住人群的惊呼声。

&esp;&esp;这座城市的传统节目，除夕夜放烟花。

&esp;&esp;祝乘看了这么多年早就不感兴趣了，不过……

&esp;&esp;他挠着祝小咪的下巴，与岑珩分别后匆匆往父母家赶。

&esp;&esp;某个人应该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