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说：“我只是在回顾一些痛苦的回忆，避免遗忘。”

&esp;&esp;好矛盾。

&esp;&esp;念西澄不解，“既然是痛苦的回忆，为什么还要特地回顾？忘掉不是更好吗？”

&esp;&esp;男子忽而跃进海水，而后冒头，上身浮在水面，朝念西澄招手。

&esp;&esp;恰好这处海岸断层清晰，足以支持岸上的小人鱼与海里的大人鱼接近。

&esp;&esp;念西澄驱轮椅过去，见男子朝自己伸出手，悬停。

&esp;&esp;念西澄没躲，安静等男子触碰，男子这才放心，将手探上念西澄的侧脸。

&esp;&esp;一个极尽怜惜的抚摸。

&esp;&esp;“有些事，我不希望你记得。”男子说，“但我得替你记得。”

&esp;&esp;这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念西澄听不懂。

&esp;&esp;念西澄忘记了很多事情，所以不知道男子在说什么。

&esp;&esp;但看男子的态度，听男子的语气，念西澄猜，自己和对方一定有过很紧密的联系。

&esp;&esp;“对了。”念西澄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教授说有人来接我。要来接我的人，是不是你呀？”

&esp;&esp;男子微笑点头，并不隐瞒，“是我。”

&esp;&esp;念西澄放心笑起来，“那你为什么不来见我？你这么好，我见到你，一定会很喜欢你。”

&esp;&esp;单纯的语气令男子莞尔。

&esp;&esp;男子舒一口气，思索片刻，才说：

&esp;&esp;“不来见你，不是因为傲慢。我只是担心你会怕我。”

&esp;&esp;遥远的身后有交谈声传来，似是附近的渔民恰好经过。

&esp;&esp;男子警觉，注意到，沉下表情，对念西澄说话的声音仍然温柔：

&esp;&esp;“我们很快还会再见。”

&esp;&esp;人鱼跃入海水深处，消失在念西澄眼中。

&esp;&esp;

&esp;&esp;海边返程时，念西澄遇到的渔民们很自来熟。

&esp;&esp;哪怕平时没什么交集，渔民们也还是愿意拉着漂亮孩子嘘寒问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