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试图把谁拥在臂弯。
梦,却像朝露般转瞬消散。”
干净、清透,是清晨的第一缕空气。
火鹤的声音。
同样是开口演唱第一句,同样的开口定调。
但和刚才《ca 》一瞬拔高的精妙绝伦相比,这一次更像是少年的自言自语,却带着能够让全场瞬间安静的穿透力,随即,尾音如雾气般散去。
他的声音就是画面。
沈栩然换了个姿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嗯还是火鹤吧。”
【卧槽,叶巽升开直播了!】
【???哪个叶巽升?】
【这名字这么难写的还能有哪个?不就是唐辰的亲亲哥哥吗?】
【好家伙,影帝在你们cp粉嘴里都能失去姓名。】
【叶巽升不是还在剧组拍戏吗?怎么会突然开直播?】
【他说他在看七代出道夜,邀请大家和他一起看。】
【好,唐辰在主持,这口辰升糖我先吃了,大家随意。】
【那我嗑一口《暮光之音》组。】
《暮光之音》是火鹤出演的那部叶巽升少年时期的电影,也是他演员身份的开始。
【一,一家三口?】
舞台上的六人表演还在继续。
站桩演唱,不会受到跳舞剧烈运动的影响,垫音因此微不可闻。
虚划的窗框,有光影流泻而入,像是记忆在大屏幕上倒放,午后的阳光化作碎片,随着乐声逐渐下落。
“练习室的木地板有节拍回响,
脚步声堆叠出或长或短的梦想。”
与其说这首歌是唱给其他三个人听的,不如说,现在的每一位到来的七代曾经的练习生,以及未曾到场的,无论是被迫离开,还是主动离开的人,都是它的受众。
“感谢这四年一期一会,
山高水远,会者定离,必再相见。
我们走过的每一个夜晚,
如同流星,一生只有一次的缘分。
纵然你们离开,
记忆会把我们紧紧相连。”
六代的林昀泽托着下巴问隔壁的同伴:“但是一期一会可以这么用吗?我一直以为这个词指的是萍水相逢。”
“哦,你在质疑唐辰前辈的填词?”
林昀泽:“?是不是嫉妒唐辰前辈和我都是幺儿,所以关系比你们近?”
所有人顿时不敢吱声,在这个封建大家庭前辈哪里可以随意忤逆,尤其是差了好几辈的那种。
实际上,在当初排练的时候,抠字眼的青道也提出过这个问题:
“一期一会指的不是很短的碰面吗?这种几年的也可以?”
钟清祀作为百科全书倾情上线:“它的核心含义不局限于时间的长短,其实指的更类似于,每一次相遇都具有唯一性和不可重复性。”
“但是那不就和《epheral》这个标题不相符了吗?”青道继续提问,“我特地查过,这个词和长时间不太匹配,四年时间也不算很短吧?”
火鹤说:“希腊语的ephēros这个词,原本的意思的确是短暂的,朝生暮死的,转瞬即逝的,但是也要看和什么相对而言吧?”
“——现在我们才十六七岁,四年时间确实听起来很长,但是等我们二十六七岁,三十六七岁,甚至八十六七岁会觉得这四年相比之下,也真的很短暂,只弹指一挥间。”
火鹤补充:“所以,我愿把它定义为,短暂的长期相遇。”
他的语气里莫名其妙有些沧桑的味道,引得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火鹤笑嘻嘻:“怎么样?”
半晌。
鹿梦幽幽地说:“你才十五,不要强行让自己混入我们十六七岁的阵营。”
火鹤:“”
这语气?这歌才一起训练几天啊,这就被叶扶疏传染了?
“四年是四季的轮回,
如花开花谢,露珠的蒸发,
我们曾哭着笑着,挥手告别,
谨记每一次相遇,都是无法复制的偶然。”
【是我的错觉吗?每个人的声音好像都和以往有一点点区别。】
【前面的姐妹,你没感觉错,我也这么觉得。】
【感觉他们稍微改变了自己的演唱技巧,声音好像更温柔了?】
是的,因为这首歌想要制造出宁静的空灵感,大家虽然经历过了变声期,但还是在老师的指导下,试图保持更清澈,不沉重,足够轻盈的歌声。
不得不说,为此所有人都努力了,尤其是声音偏低的那几位,虽然是站桩唱歌,但挑战性比开始练习时的想象中要大很多。
表演继续,此时的叶扶疏面向镜头,唱出自己单独的那句歌词:
“尽管走过很久,仍然有第一次的惊艳——”
【帅哥,你还挺深情款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