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药……前头三位大夫来清洗伤口,城里的那位大夫出手一次,据说就收了十来两银,而且林振德能够好转,用的都是镇上李大夫说的那个意和堂里最好的金创药,一两银子一瓶。
&esp;&esp;林振德打猎几年的积蓄,起码要赔进去大半……那么辛苦,到头来没有剩下钱,还变成了残废,如此算来,还不如种地划算。
&esp;&esp;村里如今最新鲜的大事就是林振德的伤,私底下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林振德命不久矣,有说林振德为了治伤,搭上了所有的钱财,甚至连房子田地都押了,最好的结果是化财消灾,最差可能是人财两空。
&esp;&esp;何氏一开始还会为外头那些风凉话生气,后来就不气了,因为林振德能够靠自己坐起来,这天她去上茅房,多耽搁了一会儿,林振德还自己下地方便了。
&esp;&esp;虽有惊无险地坐回了床上,何氏却吓得够呛。
&esp;&esp;林振德受伤五六日后,他的伤口很红,但没有肿,众人渐渐放下心来,林麦花住回了村头。
&esp;&esp;林麦花才回家不久,柳叶就来敲门询问林振德的伤势。
&esp;&esp;柳叶之前有去村尾探望,但不好意思多问……如果人真的病得很重,只剩一口气,旁人揪着问,谁心里都不好受。
&esp;&esp;“你爹好些了?”
&esp;&esp;林麦花含笑点头:“刘大夫说,以后好好养着,应该能好。”
&esp;&esp;柳叶点头:“那就好,你爹的腿以后还能恢复如常吗?”
&esp;&esp;“没问。”哪怕是城里的大夫来缝针,林家人也没谁问林振德的腿能不能恢复到如同常人。
&esp;&esp;伤得那么重,能捡回一条命已是老天保佑。落下个残废,林家也认了。
&esp;&esp;现如今林家人嘴上没说,心里都默认了林振德以后必须得有人伺候。
&esp;&esp;林振德还下地自己方便……这已经很好,日后拉撒不用人管,只伺候他吃喝就行。
&esp;&esp;两人正说着话,马大娘过来了:“麦花,你爹好点了吗?”
&esp;&esp;与此同时,翠柳也探出了头来,隔壁姚家父子门口搬木头,闻言也往这边望。
&esp;&esp;村长媳妇更是靠了过来。
&esp;&esp;林麦花心知,这些人或许没有多担忧林振德,问这些话只是单纯的想知道林振德的近况,转头好跟人谈论,但……要说他们有什么坏心,盼着林振德病重不治,那还真不至于。
&esp;&esp;“好些了。”
&esp;&esp;马大娘一合掌,满脸庆幸:“哎呦,吉人自有天相,我就说你们林家人心肠好,老天爷不会真收了你爹去。”
&esp;&esp;翠柳冲她翻了个白眼:“前两天说要去林家吃几天的是谁?”
&esp;&esp;如果林振德没了,哪怕天气热,也至少三天起。
&esp;&esp;“你别污蔑我啊!”马大娘叉着腰,满脸的凶悍,好像一言不合就要打架。
&esp;&esp;两人之间因为郑苗改嫁之事,本就水火不容,见面就呛呛,如今更是火气十足,上个月在门口的路上就干了两架。
&esp;&esp;你薅我的发,我扯你的袄,你骂我祖宗,我骂你儿孙。
&esp;&esp;总之,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两人不合。
&esp;&esp;翠柳轻哼:“我污蔑你?有没有说这话,你自己心里清楚。”
&esp;&esp;林麦花并不会因为别人说林振德快要死了而生气……如果林家真要办丧事,人家提前安排好家里,也是为帮忙。
&esp;&esp;再说,林振德那时候是真的救不活,林麦花自己都以为这一回要与父亲阴阳两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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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振德受伤的第十五天,林青武和林青冬赶着车进城去接意和堂的李大夫。
&esp;&esp;腿上缝伤口的线还在,那天城里的李大夫缝针时,两个大夫都在旁边打下手,李大夫缝好后有嘱咐过要怎么拆……刘大夫天天来换药,直说了他不敢动。
&esp;&esp;好不容易长好的伤口,万一因为他把线头扯出来而又发红发烂怎么办?
&esp;&esp;明明林振德捡回了一条命,如果伤口发烂而亡,他担不起这个责,也过不去心里的坎。
&esp;&esp;林青武见刘大夫这般谨慎,也没有去问镇上的李大夫敢不敢来拆这个线,干脆跟弟弟商量着进城把李大夫接来。
&esp;&esp;虽说李大夫来一趟光是出诊费就要收三两银子……多的都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