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稍后。”
宫女走后,二人静立望着对方。
从宫女打湿衣裙时,楼雪雁便猜到了。
百花园内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引她相见的人并不多,而那时见他的座位空了,她便知晓是他引她前来。
“好久不见。”
陆灼盯着朝思暮想的姑娘,声音发涩。
楼雪雁微微颔首。
好久不见。
姑娘的神情坦然,好似与以往一样,可却又多几分疏离,而那几分疏离让陆灼的心一阵刺痛。
他张了张嘴,许久才出声:“你,不愿意同我说话?”
楼雪雁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陆灼面色一变,下意识上前一步:“你怎么了?”
几乎同时,楼雪雁往后退了一步。
见对方愣住,她比划着解释。
他们如今各奉一主,不适合走的太近,否则被人瞧见于他们都无益。
可陆灼看不懂。
他满眼焦急,不明白她为何突然不能开口说话。
幸得宫女很快端着笔墨回来,陆灼忙将纸张展开,将笔递到楼雪雁手中:“你告诉我,你怎突然不能说话?”
‘李鹊所伤,过些时日便好’
陆灼神色一沉。
他知道那一战她去了,却不知李鹊竟伤她如此重。
‘你引来前来,是为何事?’
‘叛逃?’
陆灼忙摇头,而后又道:“曾经想知道,如今都不重要了。”
“我今日见你,只是想问想问”
楼雪雁静静等着,也不追问。
过了好半晌,才听陆灼道:“我想知道,你可想见我?”
楼雪雁目露疑惑之色。
他费尽心思引她来就为了问这一句?
‘我们如今道不同不为谋,相见不如不见’
她承认她曾经将他视为朋友,可如今他们已注定背道而驰,并不适合再把酒言欢叙旧谊。
陆灼眼底划过一丝沉痛,低喃道:“道不同,不为谋”
他紧紧盯着楼雪雁:“若我说”
楼雪雁静静看着他。
陆灼看着那双坦然的双眼,心中酸涩难言。
她仍是记忆中的模样,可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但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他还什么都来不及表达,便就这样与她背道而驰。
陆灼深吸一口气,他明白他们相见不易,若此时不说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开口了。
定下神后,陆灼一鼓作气道:“你可知,我心悦于你。”
楼雪雁闻言面露错愕,似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直到看见对方认真的神情,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
她轻轻摇头。
不知。
她一直将他当做朋友。
“那你现在知晓了,你”
楼雪雁不等他说完,便低头写下:‘我一直将你当做朋友’
‘只是朋友’
陆灼身形僵住,呆滞的看着那几个字。
只是朋友吗?
见他如此神情,楼雪雁思索片刻,飞快写道:‘不管我们曾经如何,现在,以后,我们都不会再有交集,就算有,也是战场上刀兵相见’
少年情窦初开,年轻还尚轻,不会掩饰心绪,在第一次喜欢的人面前,理性也无法占据上风。
他盯着面前喜欢了许久的姑娘,眼眶渐渐泛了红。
楼雪雁面露无措的放下笔。
你别哭啊!
少年的两行泪潸然而下。
他倔强的盯着她,问:“如果你仍在风淮军,你可会喜欢我?”
楼雪雁刚从身上掏出一块帕子,听得这话她动作一顿,认真思索半晌,摇头。
不会。
姑娘坚决的态度让陆灼一颗心都凉透了。
眼泪更如决堤。
楼雪雁从不曾见他这样,难免有些手忙脚乱,急忙将帕子递给他,又写道。
‘你别这样,被人瞧见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陆灼伸手接过绣帕紧紧握在手心,却不去擦泪,带着某种执拗般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楼雪雁没有想过。
她喜欢什么样的人
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张俊美的面孔,那人银色铠甲,指间捏着一朵绒花抬头递给她,光晕照在他的身上,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
鸽影卫的围困之下,那人手持长枪用洞悉一切的眼神望着她。
陆灼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凉透了的心仿若顷刻间又覆上一层冰霜,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有喜欢的人了?”
楼雪雁回神,眼底闪过几丝迷茫。
她方才为何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