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确实比刚进门要好上许多,但那也仅限于束哥儿的事上。
&esp;&esp;薛二娘是谢老夫人嫡亲的侄孙女,若没有什么原则上的错误,老夫人轻易不会放弃她。
&esp;&esp;有血缘的,才是一家人。
&esp;&esp;程菀又道:“待会儿出门,你和红雪在周围观察一圈,有什么不对劲的,就来告诉我。”
&esp;&esp;“好。”
&esp;&esp;眼下是夏季,天热,除水患外,还易发生瘟疫。
&esp;&esp;惠鸣河决堤影响的人太多,大部分人往周围的城镇避难,还有一小部分就来了京城。流民进不了城,可又不能让他们在外活活饿死,圣上下旨令太医熬制风寒药,一日两次分发给所有难民。勋贵们则纷纷开设粥棚,施粮行善。
&esp;&esp;谢家的粥棚有些窄,外观并不起眼,程菀走进去一看,却发现桶里的粥很扎实,米汤奶白,米粒炖煮的开花,四分稀六分干,不像旁的人家,清的能照出人影来。
&esp;&esp;一个个浑身脏污、衣不蔽体的难民们,神色憔悴的排队领粥,双手紧紧的捧着破碗,当碗被填满,手感受到粥的温热,才像活过来了一样,一个劲的磕头道谢。
&esp;&esp;程菀看向薛二娘,真情实意:“弟妹,人在做,天在看,好人会有好报的。”
&esp;&esp;赈灾是最方便捞油水的,灾荒时期米粮又贵,但凡对平民百姓的苦难视而不见,便能赚得盆满钵满。
&esp;&esp;薛二娘的性子,若是程菀平时这般说,她定要得意洋洋、嗤之以鼻,但今日却瞪了程菀一眼:“要你管?”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意思。
&esp;&esp;直到红雪和粟米探听了一圈回来,程菀才明白她为何是这种反应。
&esp;&esp;“夫人,我看到好些粥棚用的都是霉米。”红雪低声道,“我偷偷溜进咱们府上粥棚后的仓库,发现袋子里面也有好些米的成色不对。但今日熬粥用的却只是普通陈米。”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她就说谢老夫人为何将薛二娘单独叫进去谈话,看来是薛二娘曾经施粥时手脚不干净,谢老夫人既往不咎,但警告她不许再犯,让程菀跟着来,也是为了监督她。
&esp;&esp;所以薛二娘听到程菀夸赞时,才会那般心虚。
&esp;&esp;霉米虽然吃不死人,可也会引发腹泻、呕吐等,这些难民本就身形憔悴,还来这么一遭,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esp;&esp;程菀什么都没说,上了马车,写了封信,让粟米给谢钰之送去。
&esp;&esp;半个时辰后,大理寺卿来了人,突然以搜查犯罪分子的名义,对着各家粥棚搜查。
&esp;&esp;犯罪分子没有,只有一仓库的霉米……一时间,各家的管事急了,纷纷喊人回宅子里换米。
&esp;&esp;“夫人,世子爷可真行!”红雪高兴极了,她爹娘就是饥荒饿死的,只有她才能理解这些难民有多苦。
&esp;&esp;等回到程府,藜麦过来说应嬷嬷想见夫人一面。
&esp;&esp;“不见。”程菀只是淡淡的一句,说完,又开始执笔写信。
&esp;&esp;这次写的信依旧是给谢钰之的,却不是告状,而是每日一篇的“束哥儿观察日记”。
&esp;&esp;程菀写好后,让藜麦送去谢钰之的官署,却被告知他已经回府了。
&esp;&esp;“这么早?”水患已除,但后续的收尾工作才是最麻烦的,程菀以为他要忙到日暮。“既然回来了,那便不用送了,待会儿我直接跟他说。”
&esp;&esp;藜麦脸色有点僵:“世子爷说晚间不过来了。”神色间颇为担忧。
&esp;&esp;程菀挑眉笑道:“傻丫头,水患后续事物繁多,忙的没空也是正常的,别想太多,那就将信送去前院书房吧。”
&esp;&esp;不管谢钰之是真忙还是假忙,反正她没做错什么,她就不心虚,主打一个不内耗。
&esp;&esp;第二日,程菀照例白天给束哥儿上课,再出去粥棚晃悠两圈,到了傍晚回府,再一次拒绝应嬷嬷要见面的请求,然后从藜麦那里得知谢钰之回来了,但晚上依旧不回来……
&esp;&esp;程菀唔了一声,这是进入什么无限循环游戏了吗?
&esp;&esp;藜麦今日可稳不住了:“夫人,世子爷这下可能是真生气了。要不您还是过去解释清楚吧?”
&esp;&esp;之前满府都说世子爷厌恶了夫人,但藜麦几个贴身丫鬟清楚这只是夫人的计谋而已,不仅不着急,背地里还特别高兴,毕竟这正是说明世子和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