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而,我很确定这就是个普通人族,虽然生得挺好看的,也没有这个年纪的少年人那样满脸青春痘,只有非常小的一点雀斑,清秀且眉目清正,看得出来是个心性不错的人族,但没有非人生物的血统,也没有被妖魔缠身后的印堂发黑。
&esp;&esp;少年沉默了片刻,以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神情道:“我想找一个人,不,是一只鸟,也不对,它说它曾经是个人,我也不知它究竟是什么。”
&esp;&esp;我懵了,什么叫一只鸟曾经是人?
&esp;&esp;前世是人,这辈子投胎投了畜生道当了鸟?
&esp;&esp;唔,不太可能,伯奇鸟属于高等智慧物种,投胎成伯奇鸟的难度可比人族难多了。进了畜生道,都是变成浑浑噩噩的牲畜,除非修妖,否则连思考人生的能力都没有。
&esp;&esp;伯奇鸟做为高等智慧物种,生而有灵智,也生而强大,投畜生道若能投如此好胎,所有人还不得哭着求着跳畜生道。
&esp;&esp;我耐心道:“能说说具体过程吗?你与那只伯奇鸟之间所有事。”
&esp;&esp;少年哦了声,表示可以。
&esp;&esp;
&esp;&esp;智慧生命是会噩梦的,至少人族一辈子多多少少都会做几次噩梦,若有心理问题,那做一辈子的噩梦都不是不可能。
&esp;&esp;这个名唤尹封的少年便属于有心理问题,因此噩梦常伴吾身的例子。
&esp;&esp;少年很小的时候家中遭遇入室偷窃,当然,你要理解为明抢也没毛病,窃贼在被发现后果断拔刀子砍死了住户,然后光明正大的洗劫了屋里所有值钱的东西。
&esp;&esp;尹封是幸存者,在丈夫与窃贼搏斗时妻子意识到了那些窃贼的穷凶极恶,因着对方不是一个人作案,而是团伙作案,以防万一,将还是小小的尹封塞进了床底下,再之后,她也被杀了,尹封在床底下目睹了她死亡的全过程。
&esp;&esp;父母都死了,尹封被血缘最近的舅舅给收养了,看了很久的心理医生才好了一半。
&esp;&esp;对,就是一半,白天的时候尹封与寻常孩童无异,开朗活泼,而夜里,他每个夜晚都在梦中重温当年的惨剧。
&esp;&esp;若是不出意外,照着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尹封要么在沉默中精神分裂,要么在沉默中变态,不论是哪一种,他都注定走上犯罪的道路,比如杀人罪只要给他时间他肯定能背上。这跟被家暴过的孩子长大后如果不是变成一个格外厌恶与拒绝家暴自己孩子的老好人就是一个格外热爱家暴的家长一个道理,不同的是,尹封的问题比家暴更严重,孩子被家暴若父母离婚或是熬到成年没被打死就可以逃开,当然,豁出去一点也可以离家出走,而尹封的问题,除非他不睡觉,否则心理问题必定伴随终身。
&esp;&esp;尹封终究是幸运的,在他濒临崩溃边缘的时候遇到了一只伯奇鸟。
&esp;&esp;在华夏的神话里有伯奇食梦的记载。
&esp;&esp;虽然华夏神话里有很多夸张的地方,但砂砾里终究是有真金的。
&esp;&esp;伯奇的确食梦,确切说应该是伯奇鸟以噩梦是产生的负面能量为食,大洪荒时代伯奇鸟就是通过令人源源不断的做噩梦获取食物的,不过后来文明发展了起来,这项能力倒是退化了,有更好的食物了,谁还乐意去吃粗粮?
&esp;&esp;尹封的噩梦之持久之黑暗,引来了一只想换换口味的伯奇鸟。
&esp;&esp;多年如一日就没变过的噩梦已经让尹封渐渐麻木,最初时做这个噩梦他还会被惊醒,如今,他能够麻木的看着噩梦演绎到结束,然后重复,亦或发展出一点新的曲目,比如自己被发现了,亦或是父母的尸体站起来质问自己为何不救他们。
&esp;&esp;这么多年过去,不论噩梦出现怎样的变化,尹封都能够麻木以对,不外乎那么几个方向罢了。
&esp;&esp;然而,这一次的新曲目并不在他的预料方向。
&esp;&esp;一只超萌的大鸟破窗而入将窃贼撕成了碎片,噩梦终结。
&esp;&esp;大鸟瞧了瞧周围的情况,忽然落到了地上探头与尹封对视。“你看上去可真不像在做噩梦。”
&esp;&esp;梦中的人是不会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但尹封却令人有种他其实知道自己在做梦的错觉,那双眼睛太平静,但细看又会发现,那不是平静,那是麻木,因为麻木,所以淡定。
&esp;&esp;大鸟与尹封对视了片刻,忽道:“小孩,聊聊?”
&esp;&esp;尹封没有任何反应。
&esp;&esp;大鸟也不介意小孩的反应,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