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如果一个向导并不依赖哨兵,那么哨兵于之意义是什么?
兴许是因为眼睛的注视,又或者可能是眼看着与自己绑定的向导照顾别人,或者有人宁愿死,都要告诉向导所有情报,可能也有一点点个人的原因。谢秉玦剑眉低下,罕见地感到有几分沮丧。
窗外,龙与凤成双飞舞。
而他单独站在窗下,看着赵景走向温柔的向导。他的影子拉长,这样看去,像一棵木讷的树。
那种沮丧只是稍纵即逝。
……
谢秉玦的手机响了。
赵景抽了抽嘴角,是一首耳熟能详的英文歌,估计是单位统一配发的手机,倒是挺符合他老干部的气质的。
“是宁钰的。”
他说,开了免提。
“谢将军,信号终于恢复了。”宁钰那边松了一口气,才说,“小景这边没什么事吧?”
“没事。”
宁钰这才话入正题。
“这次的眼睛很明显催动了那些虫子的进化与躁动,随着眼睛出现之后,各国共享的信息平台已经在短短一个小时内,上传了3452次大小虫灾。这只是一个小时,虫灾检测软件从现在开始往后三十天,每一天都标红了。”
宁钰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赵景也听到了,一向不急不燥的嗓音此时此刻语速快了不少。标红的意思是该点一天发生超过一百场虫灾,超出了检测装置的推测阈值。
“但是!华国的虫灾检测在标红十分钟之后,龙吟开始的时候,已经迅速降至绿色,也就是说一天只有五起往下。谢天谢地,目前还没有出现伤亡。已经接到命令,小景可能要跟我们走一趟。”
谢秉玦放下手机,看向赵景。他没有转述,赵景已经干脆利落起身去收拾东西了。那个看起来很冷艳的男性向导也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
他的唇抿成了直线,又看了眼外面在云层之上叽里咕噜说些悄悄话,相互展示自己的鳞片和翅膀的两个幻想种精神体,只觉得碍眼。
虽然也想跟过去,但是他还得监视着昏睡的季有月。
……
银湖帮着赵景收拾了收拾东西。
赵景说:“我要去一段时间,这个问题需要赶紧解决。”
虽然经过这次尝试,的确,龙吟能压制虫子,但能压制到什么程度,能持续多久,对什么样的虫群有效。这些数据她不知道。这一次只是初次交锋,双方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牌。
还有季有月说的那个“母亲”,祂在怀疑自己。
赵景无比确认,自己就是人类。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穿越的倒霉人类。小说里那么多人穿越呢,穿越也应该算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她样貌什么的都没有变化。即便是有进化,也不可能进化得改变了物种。而且,大黄还认识她呢,是带着一起过来的。
她叹了口气。这几天大黄在华科院接受例行稳定,也幸亏在那里,有专业的隔绝设备。否则的话,这种精神力攻击,可能对大黄凝实的精神体造成影响。
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就像母亲曾经说过的,能力越大她应该担负的责任就越大,她有责任去保护华国的人民,保护每个人都仍旧能安居乐业,不被死亡、痛苦、恐惧所笼罩。这是她拥有这种能力而应该去做的事情。
理所应当。
她还要找到救回季有月的办法。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她的朋友、她的同事、她的同胞。
银湖嘴唇动了动,深深地凝视着赵景。即便已经经历过一天的疲惫和巨大的消耗,她还微笑着,仍旧沉静,她知道自己要去做些什么。这样的赵景更让他觉得目眩,被深深的吸引。他的哨兵是一个可靠的,有责任心的,善良的哨兵,所以他更爱她。
这个国家应该有很多赵景这样的人吧。
所以才这么平静,安宁。
他想说“我也去”,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他的绑定刚刚完成,精神图景还在适应赵景的精神力频率,如果现在跟着她去那种地方,只会成为她的负担。所以他只是把赵景的外套递了过去,又替她理了理衣领。
“我在家等你。”他说。让一个刚绑定的向导,就这么离开自己的哨兵,是一件艰难的事情。但他仍旧这么说。
赵景笑了笑,说:“等我回家。”
……
各国的反应几乎是同步的。
最先启动的是早已架设好的外交与情报协作框架。
联合国虫灾应急委员会的紧急通讯请求在通过正式外交渠道递到了华国外交部值班室,措辞克制而紧迫,抄送五个常任理事国及全球哨兵向导联合行动署。
几乎在同一时间,全球哨兵向导联合行动署的最高指挥官通过军事外交专线接通了华国进特管总部的值班将官。
这次异变华国仍旧巍然不动,很明显同那一双龙凤精神体脱不了干系。凤鸟代表的是华国唯一一个幻想种哨兵,谢秉玦。而龙则代表的是背后的s级向导,赵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