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我自有判断,你无需多言,先去收拾一番随我前去赴会吧。”
楼靖霄看着她被蛊惑得不辩是非的背影,心塞至极,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犀利话要说给奚黎人。
飞羽逐鹿会,原是子车甫笼络拉拢军中各部的宴会,但舜国使君孔长嬅参与的消息一出,不愿得罪或本想静观其变之人都不愿卷进这场纷争。
故而宴会大多只剩子车甫的亲信,对孔长嬅等人更是冷落怠慢至极。
楼靖霄几次行礼寒暄都惨遭白眼,依然赔着笑脸试图加入话题,想求他们帮帮忙高抬贵手。
“日中了!左大将快开弓给我们开开眼吧!”
无人理睬的楼靖霄回到孔长嬅身边,脑袋仿佛是躯干结出的果子,遭秋霜打了一般蔫巴。孔长嬅也好不到哪去,道:“先看吧。”
子车甫的弓由整块牛角制作,和他的肩膀齐高,一箭发出,直中靶心,震动巨大,引得周围人连连喝彩。
“好箭法!左大将实力更胜了。”
“牛人!”
“大将英勇盖世,看把使者身边的人脸都吓白了!”
楼靖霄皱眉道:“我没有。”
子车甫看他一张脸端正秀气,耻笑道:“瞧这小脸白得,跟个娘们似的。我看,连老子的弓都拉不开吧!啊?哈哈哈哈!”
“有种你来试试啊!难道今儿是来打秋风的不成?”
满堂跟着哄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楼靖霄拿起一张轻些的弓后更盛。
楼靖霄连发三箭,矢发如电,一发贯的稍偏,两发中鹄,在世家子弟中实力不俗。
依然有人嘲笑道:“实力一般般啊,看来要靠这张小白脸吃一辈子软饭了。”
子车甫打量道:“小老弟啊,我看你也算有点本事,虽然不多,但好歹也是个男人,怎就甘愿屈居于一个女人之下呢?”
“难不成是要每天和她学习如何穿衣打扮,涂脂抹粉吗?男人若是不能用实力说话,就太难看了。”
楼靖霄放下弓箭:“我的确技不如人,不过实力可以通过练习提升,但是又丑又瞎,是一辈子的事。”
“我只有现在这个时候不能看,而丑人,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能看,更别说与之为伍,共谋大事了。”
“你!”子车甫那只浑浊的独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凶光,犹如黑夜中突然亮起的鬼火,“看来,你还不清楚自己的状况啊。”
周围人摩拳擦掌,几欲拔刀相向,一副羊入狼群的险象。
看太阳的机会有两次
孔长嬅站起身:“左大将军,此宴名为飞羽逐鹿会,这箭术第一,可有何彩头?总不会是有机会恭维左大将一番吧。”
子车甫道:“自然是有奖励的,本将军的七彩梅花鹿。不过和使者们是没关系的了,难道你们拉得动我的大弓?”
孔长嬅道:“兵书有言,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我倒是知道一个比试箭术的好法子,诸位可敢一试。”
有人道:“怕不是你们提前练好的吧?”
子车甫不屑道:“那又如何,还能怕你不成,说来听听。”
孔长嬅道:“使一稚兔系丝巾,置于数百米外之滑轨,仰射断绸,不伤稚兔并以手接断绸者为胜,如何?”
子车甫道:“骑射配合,你们有这种人才?”
孔长嬅道:“左大将可有补充,或是删减?”
子车甫冷哼一声:“区区小儿把戏,我看在后面再加一炷香,同时射断点燃的线香头为胜,如何?”
这便既考验对丝绸曲线和线香头交织点的计算,又考察压力下对时间和目力的把握了。
楼靖霄满头压力的汗,稳住声音应道:“雕虫小技,怕你不成!”
“好!”子车甫道,“来人,按要求摆好。”
楼靖霄亲自去看着下人,又审查弓箭。
子车甫瞧不起道:“我可学不来你们匪舜搞些阴谋诡计,这两个赛道,这些弓箭,你们先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