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正欲转身,却又回头向真君微笑:
“对了,我再提醒一句;要是诸位晚上再想做点什么暗算,那其实也大可不必了。”
·
也许宫人们听从了劝告,没有搞小动作;也许他们搞了小动作,但杨易没有发现。反正他第二天早上起来,总体还是觉得神清气爽,颇有活力;而大宦官们周密筹备了一晚,至少招待得还是挺体贴的;一大早起床之后,立刻就有人奉上热水、湿巾、香水、胰子,伺候梳洗;梳洗完毕,还有六荤六素八样小菜十二品各色细粥,丰厚得叫人啧舌的早膳;两三刻钟的功夫慢慢吃完,心满意足的杨易才问宫人:
“内阁呢?”
早餐的仪式搞得这么费事,就是为了尽力拖延时间,但现在也实在拖不下去了;宫人面无表情地回话:
“麦公公与张公公已经去传令了,即刻就能到。”
当今圣上常年宅居西苑炼丹,名为玄修,暗操独治,私下召见重臣也是常事;但往日传唤,都是派个料理文书的小太监招呼一声,从来没有司礼监巨头亲自出马的道理;说白了,这多半是大太监们也被昨夜的闹剧搞得有点精神崩溃,所以抓住一切时机,都想远离这匪夷所思的妖人,到正常人待的地方去喘一口气,哪怕缓和片刻也是好的——也就是飞玄真君腿疼屁股疼实在动不了了,否则皇帝搞不好还想亲自爬去接内阁大臣呢。
哎呀,这是何等的礼贤下士呀!
“那么,是在哪里见面呢?”
“……无逸殿。”

